赌局
沈砚清套了身休闲的短袖短裤,头发也简单打理过,褪去商务气息,倒有几分清爽,显得年纪更小。
酒店一楼的酒吧里,声浪起伏。他一进去,就是接二连三的打招呼。有人给他递酒,他没接,也有人凑过来跟他说话,距离贴得很近。
视线在人群里寻找陆承逍的影子,热闹的人潮将他推到吧台边,脚下不稳撞到别人的肩膀,说完抱歉,对方似乎刚要回应,看清是他马上嫌恶地啧了一声。
借着光线,他也看清了是谁——交易部的新加坡主管,一个35+的纽约男,sion。ibd和交易部没什么交集,而且有非常严格的信息隔离墙,但他和这人却有些渊源。工作上,他们曾经是gs的同事,同样一个在ibd,一个在交易部。而私底下,圈内关于他的绯闻,应该大半都是这人捏造散布的。说他私生活混乱,男女通吃,玩得很花。还说他在gs就是靠陪睡才年纪轻轻升上d,跟客户钱色交易才拿到大项目。
沈砚清懒得理,但是刚刚听到那声带着生理厌恶的咋舌,突然令他很不爽,胸膛里莫名升起一股捉弄人的坏心思。
sion侧过身,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。他走向另一边的座位,施施然坐下来,点了杯鸡尾酒。sion又啧了一声,在嘈杂的音乐里自言自语,又生怕他听不见,还提高了音量:“搔首弄姿,空气都被污染。”
沈砚清神态自若,带着礼貌而温和的笑看向sion:“我们认识很久了吧sion,你见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刚升asciate?”
sion冷哼一声,出言讽刺:“如果知道那天会遇见你,我会祈祷上帝让我永远都不要踏进那家咖啡店。”
沈砚清抿着笑点头,语带质疑:“咖啡店么?pret那天闭店吧。”
“dunk&039;”sion肯定。
“oh, 这家啊,原来你还记得。”
沈砚清看向他轻笑出声,sion终于品出一丝古怪,他不认为对方是来与自己叙旧的,起身想要离开,嫌弃而仇恨的表情几乎令他的眉头扭曲。
结果沈砚清淡淡道:“there&039;s a chese proverd that says——”
(中国有句古话)
适时的停顿让sion忘记了离开,沈砚清撑着下巴,姿态惬意地看着他,慢慢地说出他听不懂的语言:“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。”
sion皱眉。
沈砚清挑眉,“wanna know what that ans?”
(想知道什么意思么?)
说完他依旧停顿了一秒,看sion的反应——怔愣的、警惕的、怀疑的,但还是没走。
沈砚清低头笑了一瞬,再抬起头时,两根手指往外一伸,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片。在sion的注视下,缓慢地悬停在高脚杯上,“啪”,手指松开,黑卡掉进去,酒液外溢,打湿桌面。
起身,离开sion时,那双极漂亮的笑眼弯了弯,语气平淡但颇有意味地道别:“see you”
沈砚清走向卡座,沙发上的陆承逍眼神哀怨地盯着他,语气低沉:“你在吧台做什么呢?”
他轻快地哼了一声,找了个空位坐下,看向吧台。陆承逍也跟着看过去,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sion抬起头左右看看,又重新看向旁边那杯满溢的鸡尾酒,最终从酒液里捡起那张卡塞进口袋。
沈砚清畅快地笑出声,眼睛都眯起来。陆承逍黑着脸,问:“你给他的是什么?”
眼角都笑出了一点泪光,沈砚清深呼吸一口气平复,语气随意:“房卡啊。”
“你给他房卡?!”
“嘘,”沈砚清不以为意,甚至还卖关子,“晚上你就知道了。”
换陆承逍深呼吸了,又问:“那11个里面不会有他吧?”
“没有,但他应该是第13个。”
沈砚清转过头,在扫射的灯光里朝陆承逍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:“所以你要表现得乖一点,你做不好,有的是人想做。”
沈砚清的笑是舒畅的、迷人的,连唇角勾起的弧度都很俏皮。可是陆承逍却说不出的难受,胃里好像有酸水往上涌。
经过前两次莫名其妙的争吵和情绪上头,他现在确实是进步了,旁观l和别人调情还能坐得住。床下的事,他没立场,也不能过问、不能干预、不能越界。多么清晰的规则,但是人是有劣根性的么?为什么越树立规则,他的心里就越有一股念头要冲破规则。
他果然是离经叛道的事做多了,上瘾了。
思索间,有一群人涌过来,热情地打招呼后坐下。卡座空位不多,大家挤挤勉强能坐下,他下意识想挪过去但有人非常没有眼力见地插在他和l中间,敦厚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他的视线。
更胀气了。
反观其他人,却觉得自己的坐位非常合理、非常体贴。一群人心照不宣地以沈砚清和